翌日，两个孩子去机场。眼看飞机起飞，厉璟辰转而去了新加坡。
傍晚的黄昏温柔也冷漠，在天边切割成两种不同的颜色，泾渭分明。
一路上，厉璟辰都在看文件，没吃东西，到了郑燕的住处，他闷头不语，吃了一碗郑燕煮的水饺。
“饺子好吃吗？”
“嗯，”厉璟辰和从前那样，沉稳的，又不苟言笑，他的肩膀仿佛能挑万担粮。
郑燕端详着他刚毅的侧脸，他的心思讳莫如深，忍不住叹气，“我看你瘦了。”
厉璟辰眉头皱了皱，忽然想到什么，他不以为意，“这身衣服显瘦。”
“就是瘦了啊，你是我儿子，我还能不了解你吗？你得好好吃饭啊，工作再忙不能糟蹋身体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厉璟辰说，“你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，钱不够我再给你一些。”
换作是从前，郑燕肯定说好，她不够，仿佛攥在她手里的越多越好，生怕被人给抢了去，然而今天她却叹气摇头，够了的。
她一个人，能花多少钱呢……
她还有几年的活头呢……
“璟辰，你给妈的够多了，倒是我，”
郑燕的手拍打着还是有些酸痛的腿，“总是拖累你。”
“你没有拖累我，别多想了。”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，他理应给她养老尽孝。
当郑燕摔伤腿的时候，他内心很怕。
他怕自己没有妈了。
也怕姜彤知道郑燕没坐牢的时候，会不会怪在他身上，无论怎么做都是两难，然而现在……忽然一切都索然无味，厉璟辰放下筷子，擦了一下嘴角，“我吃饱了。”
郑燕瞧着站起身的男人，闷声不解，“你再多吃点，我还炖了牛肉还没熟呢。”
“不吃了，公司还有事，等会就走。”
“哦……那我等会把牛肉抄出来，你回去给非凡吃，他爱吃。”
“他和明扬去北京学习了，下次我带他们来看你。”
“哦！那……你带回去给姜彤吃。”
厉璟辰高大的身影沉默了。
他背对着郑燕，郑燕看不清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