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尹繁霄说，不安地看着天空。
潘奥升也频繁地抬头张望。
沃尔科夫则在观察地形。离开森林后，地面上的植被变了。这里的草不是一根根的，而是一片片的，像是厚厚的地毯铺在地上。草的颜色也不是绿色，而是一种介于蓝色和紫色之间的颜色，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这些草很特别。”他蹲下来观察，“叶片很宽，表面有蜡质层，而且根系应该很深。这是典型的适应干旱环境的植物。”
“干旱？”简大翎看着周围，“但这里看起来不干旱啊。”
“现在不干旱，不代表一直不干旱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这个星球的气候可能有很大的季节性变化。也许在某些时期，这里会变得非常干燥。植物进化出了这些特征来应对。”
孟帧启在前面停下了脚步。“大家看那边。”他指向前方。
在开阔的草地尽头，地形突然升高，形成了一道陡峭的山脊。山脊不高，大约只有几十米，但很长，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横在面前。山脊的表面很光滑，呈现出深灰色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潘奥升问。
“岩石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但不是普通的岩石。你看那个光泽，还有那种平滑的表面，这应该是玄武岩——火山岩的一种。”
“火山岩？”潘奥升紧张起来，“这里有火山？”
“曾经有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这道山脊很可能是古代火山喷发形成的。岩浆从地下涌出，冷却凝固，形成了这样的地貌。”
“那现在还活跃吗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但从植被的情况来看，至少最近几百年没有喷发过。否则这里不会长出这么茂密的草。”
攀爬并不困难。玄武岩的表面虽然光滑，但裂缝中有很多突起的部分可以作为手脚的支撑点。
大约十分钟后，他们爬上了山脊的顶部。
站在山脊上，可以看到更远的景象。
在他们来的方向，是那片被电磁风暴和陨石撞击摧残的森林，烟柱还在继续升腾，像是一根连接天地的柱子。而在另一个方向，是一片更加开阔的平原，一直延伸到地平线。平原上点缀着一些奇怪的结构——有些像是巨大的石柱，有些像是倒塌的建筑，还有些无法辨认形状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
“那些是什么？”简大翎问。
“可能是遗迹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角族的遗迹。看那些石柱的排列方式，还有那些建筑的风格，和我们之前看到的类似。”
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，天空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闪电，也不是阳光，而是一种短暂的、强烈的白光，像是有人在天上打了一个闪光灯。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一秒，但足以让所有人注意到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潘奥升警惕地看着天空。
沃尔科夫也在观察。他的脸色变得凝重。“我不确定，但可能是……流星。”
“流星？”潘奥升松了一口气，“那没什么大不了的。我小时候经常看流星。”
“不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普通的流星不会发出这么强的光。这个流星很大，或者说，它的速度非常快，进入大气层时产生了剧烈的摩擦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它可能不会完全燃烧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它可能会落地。”
话音刚落，又是一道白光划过天空。这次更亮，而且可以清楚地看到光的轨迹——从天空的一端到另一端，留下了一道明亮的尾迹，像是有人在天空中划了一道白线。
然后是第三道，第四道，第五道……
“不好。”沃尔科夫的脸色变得苍白，“这不是单独的流星。这是流星雨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这是陨石雨。”
“陨石雨？”潘奥升说。
“对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当一颗彗星或者小行星接近这个星球时，可能会分裂成许多碎片。这些碎片进入大气层，就形成了陨石雨。而这些陨石的大小从几厘米到几米不等，有些会在空中燃烧殆尽，有些则会落地。”
“落地会怎么样？”
“如果是小陨石，大约篮球大小，落地时的速度可以达到每秒几十米，撞击力相当于一枚炸弹。”沃尔科夫快速地说，“如果是大陨石，比如汽车大小，那撞击力就相当于一枚导弹。而如果是刚才那种几公里大小的……那就是不敢想象。”
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天空中的白光越来越多，越来越频繁。有些很远，只能看到微弱的光点；有些很近，可以听到它们穿过大气层时发出的尖啸声，像是成千上万的炮弹在头顶飞过。
“我们必须找掩护！”孟帧启大喊，“快！下山！”
一道白光突然在头顶亮起，而且这次非常近。可以清楚地看到，那是一块燃烧着的岩石，大约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，拖着长长的火尾，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地面坠落。
它的目标正是他们所在的山脊。
“趴下！”孟帧启大喊。
所有人立刻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