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可惜。
老头在心中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只是抬手一招。
那柄悬浮在空中的宽厚长剑,和那柄刺穿了大汉咽喉的修长长剑,同时化作两道银光,飞回他手中的剑匣。
月光从撕裂的云层缝隙中洒下,在湿漉漉的走廊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暴雨来得快,去得也快,仿佛方才那场倾盆只是天地间一声短促的叹息。
只剩下檐角还在滴落的水珠,敲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“嗒嗒”声,在这骤然寂静下来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秦牧握着那柄名为“秋水”的长剑,指尖在剑身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震颤。
那是剑灵在挣扎,在呼唤它的主人。
老头站在原地,灰白的道袍被雨水打湿,紧贴在略显单薄的身上。
他抬眼看向秦牧,苍老的面容平静如水,只有那双眼睛深处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他抬起手,两指并拢,朝秦牧手中的秋水剑轻轻一招。
这是他养剑三十年的本命飞剑,早已与他心意相通,剑随意动,意到剑到。
可这一次——
秋水剑纹丝不动。
依旧安静地躺在秦牧掌中,仿佛睡着了,又仿佛……背叛了。
老头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他又招了招手,这一次用了三分真力。
秋水剑微微颤了颤,发出一声极轻的剑鸣,似乎想要挣脱,可那震颤刚起,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压下,重新归于沉寂。
老头眼中的凝重,终于浮上了水面。
他看着秦牧,那张苍老的面容上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他活了七十三年,剑道浸淫一甲子,自负当世剑术罕逢敌手。
可此刻,他的本命飞剑,在别人手中,他竟然召不回来。
这已经不是“实力不弱”能解释的了。
这是碾压。
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碾压。
老头缓缓垂下手臂,收回招式。
他没有再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