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只是这样静静地坐着,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质,也如同无形的屏障,将她与这车厢内的一切隔绝开来。
小渔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女子。
她见过镇上财主家的小姐,穿着绸缎衣裳,脸上搽着胭脂,自以为高人一等。
可在眼前这女子面前,那些小姐们,怕是连提鞋都不配。
小渔慌忙垂下眼,不敢再看。
心中却是又添了几分惶恐。
这位姐姐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
她能被秦牧这样“请”上车,身份定然极高。
可她与秦牧之间的氛围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不像是君臣,不像是敌人,甚至不像是寻常的仇家。
那种沉默,那种对视,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、暗流涌动的对峙……
小渔不懂。
她只知道,这马车里的氛围,让她更加害怕了。
“扑通——”
她再次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车厢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陛、陛下恕罪!”
小渔额头触地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民女……民女……”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她是怒江边一个渔家女,爹娘早逝,靠叔婶拉扯大。
从小到大,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镇上收税的差役,说过最多的话就是“这鱼多少钱一斤”。
可此刻,她跪在大秦皇帝面前,对面还坐着一个身份不明却美得惊人的女子。
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剩下本能的恐惧,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