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片苍茫的、无边无际的夜色,在脚下铺展开来。
赵清雪的眼眸,微微颤了颤。
她缓缓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月光从上方洒落,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。
他依旧负手而立的姿态,月白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袍角轻轻扬起,又缓缓垂落,银线绣成的云纹在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。
他的神情很放松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,仿佛不是在万米高空停留,只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月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侧过头,与她平视。
那目光依旧温和,依旧从容,依旧带着那种她看不透的深邃。
“怎么?”
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地传来,不高不低,却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第一次飞这么高,害怕了?”
赵清雪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看着他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抹她永远读不懂的光芒。
赵清雪缓缓收回目光。
她低下头,望着腰间那只手,望着那只手的主人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是怎么做到的?”
秦牧终于收回望向夜空的视线,低头看向她。
月光下,两人相距不过三寸。
“怎么做到的?”秦牧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,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几分,“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微微俯身,凑近她的耳畔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飞得高一点就行了。”
赵清雪愣住了。
飞得高一点?
就这么简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