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。
她微微颔首。
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:
“主人让你说,你便说。”
“无妨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云鸾的话,又或者是对少女的鼓励。
秦牧甚至伸出手,轻轻拂去了她发梢沾着的一小片枯叶。
动作随意自然,全然没把正在逼近的危机放在眼里。
少女被这主仆二人异常的镇定弄得有些茫然。
但云鸾的话和秦牧那随意的动作,莫名地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
她咬了咬下唇。
又飞快地偷瞄了一眼已经快要被愤怒吞噬的胡震山。
这才深吸一口气。
用带着颤音、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始诉说:
“我……我叫小渔,就是这怒江镇下游十里外,芦花村的人……”
她声音很低,语速却很快,仿佛想尽快说完。
“我爹是村里的渔夫,我娘早逝,家里就我和爹相依为命。”
“前些日子,胡彪……就是那个恶人,带人驾船在我们村外的江段游荡。”
“看……看到了我在江边洗衣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脸上浮现出屈辱和恐惧交织的神色,声音更低了:
“他……他就派人到我家,说要纳我做他的第九房小妾。”
“我爹不肯,他们就把我爹打成了重伤,现在还躺在床上……”
“我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。”
“想跑到镇上找县老爷告状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没想到刚进镇子就被他们的人发现了,一路追到这里……”
她的话虽简短,却勾勒出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强抢民女、欺压百姓的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