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:姐姐,对不起,是我没用,没能保护好你。
他想吼:秦牧!我要杀了你!
但最终,他什么都说不出。
只能深深鞠躬,声音干涩嘶哑:
“臣……参见华妃娘娘。”
“娘娘”两个字,他说得极其艰难,仿佛有千钧重。
徐凤华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她迅速低下头,掩饰了过去。
“平身。”她轻声说,“今日是陛下与本宫大喜之日,你能来,本宫……很高兴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间挤出来。
徐龙象直起身,看着姐姐,许久,才缓缓道:
“臣……恭贺娘娘。”
“嗯。”徐凤华点点头,顿了顿,补充道,“北境苦寒,你要……保重身体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徐龙象垂下眼帘,“娘娘……也要保重。”
两人之间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,却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明明近在咫尺,却仿佛隔了天涯。
许久,徐凤华才轻声道:
“本宫……该回去了。”
“臣……恭送娘娘。”
徐凤华缓缓转身,在宫女的引领下,一步步走回凤椅。
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步伐沉稳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会面,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姐弟寒暄。
但徐龙象看得分明——
在她转身的刹那,一滴泪水,悄然从她眼角滑落,迅速没入鬓发,消失不见。
徐龙象死死咬着牙,牙龈渗出血丝。
他缓缓坐回座位,端起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,灼烧着喉咙,却压不住心中那股噬骨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