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连忙躬身:“习惯!习惯!陛下赐下的宅邸宽敞明亮,锦衣玉食,草民夫妇感激涕零!”
“那就好。”秦牧微微一笑,转头看向姜清雪,
“爱妃,你不是一直想亲自感谢陈掌柜夫妇的养育之恩吗?怎么见了面,反倒不说话了?”
姜清雪浑身一僵。
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,上前一步,对陈枫夫妇福身行礼:
“清雪……谢过陈掌柜、陈婶婶当年的养育之恩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:
“若非你们当年收留,清雪恐怕早已……今日能再见二位,清雪心中……真是百感交集。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眼中适时地盈满了泪水。
陈枫夫妇见状,更是感动得老泪纵横。陈李氏上前一步,想要搀扶姜清雪,却又不敢,只能哽咽道:
“娘娘快别这么说!当年……当年我们能收养娘娘,是我们的福分!如今看到娘娘过得安好,我们……我们就放心了!”
姜清雪看着他们这副模样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是愧疚?是怜悯?还是……一种说不出的悲哀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场戏,必须演下去。
......
厢房外,墨蜃悄无声息地贴在墙壁上,如同壁虎般攀附在阴影中。
他的耳朵微微颤动,将房内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。
当听到姜清雪那番“感谢养育之恩”的话时,墨蜃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。
演得真像。
不愧是世子选中的人。
但此刻,墨蜃关心的不是这些。
他的目光落在房间的窗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