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……乃是不洁之人,残花败柳之身,实在……实在经不起如此大礼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已盈满了泪水,在夜明珠光下闪烁着破碎的光泽:
“请陛下……收回圣意吧。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。
将一个因“失节”而自惭形秽,因“不配”而惶恐不安的女子心境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连徐凤华自己都几乎要被这份“表演”打动。
秦牧静静看着她,许久没有说话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徐凤华压抑的、细微的抽泣声,和车外护卫队伍行进的声响。
许久,秦牧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比车窗外的夜风更冷。
“朕,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说出去的话,断然没有收回的意思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徐凤华:
“爱妃这是想干什么?违抗圣旨吗?”
最后几个字,他咬得很重。
重得像是一把把冰锥,狠狠砸在徐凤华心上。
徐凤华凄惨一笑。
“臣妾……不敢。”
她声音颤抖,眼泪终于滑落,顺着苍白的脸颊滚下,滴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:
“只是……臣妾实在承受不起。更不想让这桩……本就不该存在的婚礼,成为天下人的笑话,成为史书上……陛下唯一的污点。”
她说得凄婉,却字字诛心。
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秦牧:
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,这是一桩注定要遗臭万年的丑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