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心底最深处、埋藏了二十一年的秘密,被人猝不及防地揭开,暴露在阳光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否认,想要辩解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所有的言语,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秦牧没有逼迫,只是静静看着他,眼中没有嘲讽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理解。
“所以先生才会自愿隐居这么多年,为徐家效力,甚至不惜隐姓埋名,放弃一切。”
秦牧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明了的事实:
“一切,都是为了保住月华国王妃的孩子——姜昭月。”
茶室内,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如同无数细小的、挣扎的魂魄。
曹渭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许久,他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。
掌心的血迹已经干涸,留下几道暗红的印子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些血迹,忽然笑了。
笑容苍凉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释然。
“陛下……果然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
到了这一步,否认还有什么意义?
秦牧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平静:
“朕知道先生对王妃的情意,知道先生这二十一年的付出,也知道先生对清雪的守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:
“正因为知道,朕才更相信,先生是这世上最希望清雪幸福的人。”
曹渭抬起头,看着秦牧。
这一刻,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,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复杂,也更……值得信任。
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