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奶酒的度数其实并不高,可胜在后劲绵长,几轮下来,不少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。
徐龙象始终保持着清醒。
他喝得最多,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,如同寒潭深水,冷静得可怕。
他一直在观察秦牧。
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眼神,每一句话。
酒过三巡,秦牧的脸颊也微微泛起了红晕。
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,说话时舌头也似乎大了些,原本端坐的姿势渐渐松弛,甚至微微向身旁的姜清雪倾斜。
又一次举杯后,他的手明显晃了一下,杯中酒液洒出少许,溅在玄黑衮服的袖口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“这马奶酒……”
秦牧放下酒杯,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醉意,“还真是……后劲十足啊……”
他揉了揉太阳穴,身体又晃了晃,若不是姜清雪及时扶住他的手臂,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姜清雪扶着他,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明显比平时高,呼吸间也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她的心,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。
是真的醉了?
还是……装的?
她不敢确定。
徐龙象看着这一幕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立刻起身,快步走到主位前,躬身道:
“陛下,您喝多了,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秦牧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,忽然咧嘴笑了:
“徐爱卿……说得对。朕……是有些乏了。”
他试图自己站起来,却脚下一软,再次跌坐回椅子上。
这一次,连椅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