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所有人如同接到了军令,齐齐动了起来。
举筷,夹菜,饮酒,动作虽仍有些僵硬,但总算是活泛了些。
秦牧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
“看来,还是徐爱卿说话好使啊。”
这话,轻飘飘的,却如同一把冰锥,狠狠刺进徐龙象的心脏!
他浑身一僵,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!
陛下说“不必拘束”,众人不动。
他说“该吃吃该喝喝”,众人立刻动了起来。
这对比,太鲜明了!
这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。
在北境,他徐龙象的话,比圣旨还管用!
徐龙象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!
他刚才注意力全在秦牧那只搭在姜清雪腰间的手上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!
完全是本能反应!
这下糟了!
他连忙起身,再次躬身,声音急促地找补:
“陛下说笑了!臣……臣只是见诸位同僚初次得见天颜,心中激动,一时失态,所以才……所以才斗胆提醒一句。北境上下,皆忠于陛下,唯陛下马首是瞻!”
秦牧深深看了他一眼,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:
“徐爱卿不必紧张。朕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埋头苦吃的官员,缓缓道:
“徐爱卿将北境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,军纪严明,政令畅通,朕……很放心。”
徐龙象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,再次躬身:
“全赖陛下英明神武,臣……不敢居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