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无痕的“血饮剑”在晨光下泛起妖异的赤红光泽,剑身上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,在剑身游走蠕动。
他与柳随风相对而立,两人之间隔着的三丈距离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剑意之墙。
柳随风缓缓抽出腰间佩剑。
那是一柄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通体银白,在阳光下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晕。剑名“流云”,与他的名号相符。
“三师弟,请。”柳随风的声音依旧温和,但眼神已锐利如刀。
“二师兄,得罪了。”
厉无痕话音刚落,身形已化作一道血影。
这一次,他吸取了与莫问天对决的教训,不再以快攻为主,而是稳扎稳打。
血饮剑斜斜刺出,剑尖颤动,洒出点点血色寒星,如暴雨般罩向柳随风全身大穴。
柳随风不退反进,流云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,轻飘飘地迎了上去。
“叮叮叮叮叮——”
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
两人的剑在瞬息间交击了上百次!
柳随风的剑法,与莫问天的厚重沉稳、厉无痕的狠辣血腥截然不同。
他的剑,轻灵飘逸,如行云流水,没有固定的招式,没有刻意的杀招。
每一剑都仿佛信手拈来,却又恰到好处地封住了厉无痕的攻势。
剑随身走,身随剑动。
柳随风的身法更是飘忽不定,时而如柳絮随风,时而如飞燕掠波,在漫天血色剑影中穿行自如,竟有种说不出的优雅。
台下,不少年轻弟子看得目眩神迷。
“这就是二长老的‘流云剑法’吗?好美……”
“看似轻飘飘的,却总能化解三长老的杀招,太厉害了!”
但老一辈的高手们,却看出了其中的凶险。
柳随风的剑看似轻柔,实则每一剑都暗藏杀机。
那薄如蝉翼的剑身,在真气的灌注下,锋利程度绝不逊于任何神兵。
而且,他的剑路诡异,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,防不胜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