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雪接过,道谢。
两人又说了些闲话,无非是宫中琐事,哪位娘娘脾气如何,哪位嬷嬷可以亲近。
苏晚晴看似推心置腹,可每句话都在试探姜清雪的深浅。
姜清雪应对得滴水不漏,恭顺,谦卑,带着恰到好处的新人该有的惶恐和感激。
半个时辰后,苏晚晴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,她忽然回头,状似无意地问:
“对了妹妹,姐姐听说,陛下近日可能要出宫一趟。你可知道此事?”
姜清雪心中一动,面上却茫然摇头:“妹妹不知。陛下……未曾提起。”
“是吗?”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随即又笑起来,“也是,妹妹刚承恩宠,陛下怎舍得这么快就离宫?定是姐姐听错了。”
她挥挥手,带着宫女离去。
姜清雪送到殿门口,看着那道绯红身影渐行渐远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出宫?
秦牧要去哪里?
为何苏晚晴如此在意?
她回到殿中,坐在梳妆台前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白玉凤簪。
无论秦牧要去哪里,都与她无关。
她只是一枚棋子,一枚被摆放在棋盘上的棋子。
没有资格问为什么,只能等待执棋者的下一步。
可为何……心中竟有一丝不安?
仿佛有什么大事,即将发生。
.......
皇城驿馆。
皇城驿馆坐落在皇城东南角,是一座五进五出的青砖大院。
红漆大门上挂着“迎宾驿”的匾额,两侧立着石狮,虽不及王公府邸气派,却也庄重肃穆。
此刻,西厢房内,离阳礼部侍郎周文正正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,面前一桌酒菜早已凉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