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礼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,身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“带我走……带我出去,我要亲眼看着他死!”
张千看着沈明礼那副随时可能崩溃的身体,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现在周府的守卫依然严密,带上一个重伤致残的人,根本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
一旦打草惊蛇,周彦很有可能在证据呈上去之前狗急跳墙。
“你再忍几日。”
张千的声音变得异常冷峻。
“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我现在不能带你走。”
沈明礼的表情僵住了,双手死死抓住栅栏,指甲渗出鲜血。
“你骗我?”
张千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郑重。
“自然不会。”
“证据在我手里,周彦的命就已经丢了一半。”
“我会带你亲眼去看周彦的人头落地,这是我张千给你的承诺。”
沈明礼看着张千那双坚定的眼睛,狂躁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。
他缓缓松开手,任由身体瘫软在石床上。
“好,我等。”
“三年的煎熬我都熬过来了,不差这几天。”
张千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,转身离开了。
他体内的真元流转到极致,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,在山腹的甬道中疾驰。
石门开启又合拢,没有惊动任何守卫。
张千避开巡逻的私兵,翻过周府高耸的围墙。
夜风微凉。
他怀里的证据沉甸甸的,仿佛压着整个大夏的国运。
张千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周府,眼神冰冷得如同刀锋。
周彦推开府邸大门时,步履显得有些凌乱。
他顾不得擦拭额头的细汗,径直穿过曲折的回廊,朝着后山走去。
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周府,竹林的阴影在风中剧烈晃动。
几名巡逻的守卫见到周彦,立刻停下脚步,神色肃穆地行礼。
“见过老爷。”
周彦停在石径上,目光在几人脸上反复扫视。
“刚才可有异常?有没有发现生面孔靠近后山?”
为首的守卫挺起胸膛,语气十分笃定。
“回老爷,属下几人一直在此巡守,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过。”
“绝无任何人靠近。”
周彦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完全放松。
他快步走到那面爬满藤蔓的山壁前。
假山石上的青苔依然完整,没有任何被踩踏或磨损的痕迹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机关的缝隙处轻轻一抹。
指腹上只沾染了少许陈旧的灰尘,没有新鲜的指纹。
周彦原本悬着的心稍微落回了原处。
他正打算开启石门进去亲自查看,身后的守卫统领低声开口。
“老爷,您就放心吧。”
“这后山地势险要,周围全是我们的人,只要有人硬闯,弟兄们肯定能发现动静。”
“除非对方能飞天遁地,否则绝无可能瞒过我们的眼睛。”
周彦收回了按在机关上的手。
他看着那面严丝合缝的石门,眼底的阴霾逐渐散去。
看来自己确实被陆青那个小畜生给唬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