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开始在术士破碎的衣物中摸索起来。
很快,他便摸出了三件物品。
第一件,是一块冰凉的令牌。
令牌正面,用阳刻手法雕着一个龙飞凤舞的“李”字。
这应该是李承佑给予对方的身份信物。
又是一份铁证。
第二件物品,是一本薄薄的册子,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。
金刚经。
陆青眉头微挑,道门的术士为何有佛门的秘籍?
佛门,同样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修行体系。
但佛道两门势如水火,金刚经更是佛门的不传之秘,这黑袍术士从何而来?
这本经书的来历,恐怕不简单。
陆青想不明白,但照收不误,这可是战利品。
最后一件,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。
镜面灰蒙蒙的,看不清任何倒影,背面刻着一些繁复的符纹,摸上去冰冰凉凉。
陆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。
他不再多想,将令牌与铜镜一并收入袖中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看向张文杰与邹阳二人。
“还能动吗?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脱力后的疲惫。
二人闻言,身子皆是一震,立刻点头。
邹阳忍着剧痛,沉声道:“属下无碍。”
张文杰的眼神则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面露惭愧,道:
“大人,方才我二人为难您也是无心之举,那些内侍太监,仗着身份特殊,耀武扬威,与我监察司摩擦极大,所以我二人才会对太……内臣感官极差,以至于冲撞了您,还请见谅。”
监察司监察百官,太监可不在列。
如果说之前他们对陆青只是出于监察司的规矩,奉命行事,那么现在,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敬畏。
心服口服。
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,他扪心自问,若是换做自己,恐怕下场不会比黑袍术士好到哪里去。
最可怕的是,眼前这个人仅仅只是通脉四重啊!
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怪物?
“无妨,我没那么小气,这一战,你们功劳也很大。”陆青摆了摆手,若没有二人拼死阻拦,自己也不可能偷袭成功。
随即,他开口道:“那就进行今晚的最后一步行动。”
张文杰闻言一怔,下意识地问道:“大人,还有行动?”
邹阳也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陆青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森白牙,道:
“捉拿要犯。”
“李!承!佑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尽皆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惊异。
李承佑?
他们身为监察司铜使,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。
新科状元,侍郎之子,翰林学士,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政治新星!
如今在京城里,正是春风得意,风光无限的人物。
怎么会抓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