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喜站得远,没看见里面的情形,见端木清羽出来时脸色发白,也不敢问,只不远不近地缀在身边。
来到内殿,李德安指挥宫女上前给他更衣。
“都出去。”端木清羽冷冰冰道,连衣服都不换。
李德安敏锐,敬喜乖觉,立刻带着所有宫女太监退出内殿。
端木清羽面无表情地来到书桌后坐下。
宫人知道每日要批奏折。
奏折早铺好了,他伸手拿起一本,手一松奏折却掉了地上。
他恼怒地看着那微颤的手,捡起奏折,往桌上狠狠一摔,静静坐了一会儿。
一挥手把所有的奏折都挥到了地上。
这边乔晏苏与楚念辞分了别,她兴头头地带着团圆回宫洗漱一番,便去了养心殿。
端木清羽披着缎子般的长发,手里握着一份奏折挡住脸。
地上掉了一地的奏折。
楚念辞看不见他面上喜怒。
听见她的行礼声,他微微抬起眼睫,却并不看她,只盯着奏折:“外面跪着,将宫规抄十遍。”
楚念辞愣了一下,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举。
但她没有迟疑,转身来到殿口窗下,在右侧廊下跪下了。
不多时,端木清羽梳妆穿戴完毕,换了一身玄色长袍,带着李德安等人去勤政殿。
出殿门时目不斜视,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楚念辞也没看他,只看着殿前地上,海棠花树的影子。
端木清羽走远后,敬喜悄悄过来,拿了个软垫,低声道:“娘娘,陛下已经走了,您坐会儿吧。”
平时端木清羽怎么宠她,他都看在眼里。
现在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生这么大气,但他觉得可能只是一时的。
“不必管我。”楚念辞道,“本宫问你,陛下刚才去了何处?”
敬喜犹豫了一下,决定实话实说:“陛下……刚才去了松风亭。”
换一个人,敬喜绝对不会透露。
但他觉得,陛下就算生慧嫔的气,顶多超不过二天。
既然如此,自己何不提前打好关系。
“可这地上还湿着,要不您跪里面去?”敬喜道。
楚念辞唇角微微一勾,也不知是讽是笑:“没事。多谢告知。”
敬喜踟蹰一阵,转身退到一边。
团圆在旁边吓得小脸煞白,想一起跪着。
楚念辞却让她拿张小椅子过来,自己开始抄宫规。
楚念辞淡定地跪着,一边抄一边低头沉思。
到现在她已经明白了,自己应该是被人坑了。
而唯一看见她在松风亭的人,只有端木冥羽。
所以坑自己的人就是这货。
对于这兄弟两人的事。
她知道自己进退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