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庭玮浑身直抖,也不知是冷是怕,战战兢兢道:“大伴,臣冤枉啊!臣才十九,夏姑姑快三十了,臣再饥不择食,也看不上她……”
“那你为何在此?”
白庭玮想说“是皇帝身边那个女人约我来的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见楚念辞坐在皇帝身边,极受宠爱的样子,应是皇妃,若说约他的是她,又有什么凭证?
那纸条是他自己写的,喊他的小太监连面都没见过。
他已经与皇后的大姑姑通奸,若再攀扯皇妃,安上个调戏妃嫔的罪名,便是爷爷和父亲也救不了他。
再说了,通奸总比淫乱后宫罪名轻些。
白庭玮只好咬牙喊道:“微臣……冤枉啊……”
端木清羽眉目冷峻。
李德安沉着脸道:“冤枉,捉奸拿双,你被拿了现行,还有何话说?”
“这……”白庭玮瘫软在地,发现自己彻底掉进了坑里。
这时,敬喜进来回禀,说谨答应已经承认,那些寒食粉都是夏冬给的,她下在一壶酒里,夏冬就是喝了那壶药酒,才神志迷乱。
端木清羽看她的眼神冰冷刺骨,就像在看一具尸体:“好啊,朕倒是不知道,在坤宁宫养病的皇后,还有这么多歹毒的心思!”
“派谨答应下药,又让女官又做出这等丑事。”
“皇后又背着朕,指使你做了多少恶事?”
夏冬五花大绑跪在地上,听见这话,呜呜喊叫起来。
她这才知道,自己不但种了花针,还喝了药酒。
端木清羽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带着刻骨的杀意:“夏冬,你是皇后的贴身姑姑。”
“朕把话撂在这儿,你不从实招来,朕便问皇后之过,将其废入冷宫!”
夏冬一呆,看着端木清羽眼中越积越深的怒气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楚念辞想到上辈子对蔺皇后的了解。
自私自利,刻薄寡恩,但她胆子并不大。
应该不敢用寒食粉这种东西来毒害皇帝,这事情要么夏冬自作主张干的,要么是白芷若栽赃。
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夏冬是从哪里弄来的。
身居高位的淑妃消息灵通,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她居然都没赶过来?
只能说明帝王封锁了消息。
端木清羽不想把事闹大。
楚念辞费了那么大力气,才让夏冬这条鱼上钩。
目的就是给蔺皇后致命一击,又将白太尉一军。
既消了自己的气,又解了小皇帝的困局。
有一瞬间,她心里冒出个念头。
想把事情闹大。
淑妃若知道这件事,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她会像见了血的狼,把皇后撕个粉碎。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否定了。
她不能打破皇帝的布局与想法。
若事情真闹大了,端木清羽只能赐死白庭玮与白芷若。
就得立刻与白太尉为首的势力集团,针锋相对,兵戎相见。
可观察小皇帝的布局,他虽然早就想把太尉府一网打尽。
可仓促为之,可能激起兵变,这绝对不是他想看见的。
相比死人,留下白庭玮与白芷若这两个把柄,更好拿捏太尉府。
一番权衡过后,楚念辞选择了作壁上观。
夏冬知道自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