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嬷嬷的事,你什么时候办的?”
“昨日。”
“沈知节办的?”
李幼汀点头。
萧御珩沉默了一瞬,忽然问:“沈知节这个人,你用着顺手吗?”
李幼汀听出他话里的醋意,忍着笑,一本正经地答:“顺手。但没有殿下顺手。”
萧御珩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。
“少贫嘴。赶紧回去歇着,一夜没睡,眼睛都红了。”
李幼汀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离去。
走出很远,她才敢笑出声。
回到清芷殿时,花杳正站在门口张望。看见她,眼眶又红了。
“贵嫔!您可算回来了!奴婢听说皇后被废了,是真的吗?”
李幼汀点点头,走进殿内,在软榻上坐下。
“那……那二殿下呢?二殿下有没有为难您?”
“没有。”李幼汀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“他被禁足了。”
花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李幼汀靠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。一夜没睡,此刻终于能松一口气。
她从袖中取出那张名单,展开。
密密麻麻的人名,密密麻麻的数字。谁贪了多少,银子去了哪里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。
赵家的人最多,占了将近一半。除此之外还有中立派,二皇子党,太子的人也有,甚至还有几个她以为清正廉明的人。
她看完最后一行,却并没有按照太子的意思将它烧了。
李幼汀看完最后一行,却没有烧。
萧御珩让她烧了,是怕这东西传出去会惹祸。可她看到的不是祸,是机会。
秘密就是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