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炼,按我大周律法,包庇谋逆,是何罪过?”
沈炼头颅微垂,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回殿下,按大周律令,包庇谋逆与谋逆同罪,谋逆者本人凌迟,包庇者——”
“族诛。”
这两个字如一柄铁锤,砸在王尚文的天灵盖上,他磕头的动作猛地一滞,整个人僵在那里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。
姜恒承缓缓点头,他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惊恐的耳朵里。
“在场官员全部抓起来,送交洛阳,通知州学,让他们派有观政经验生员来暂替他们,等吏部委派新官来。”
事情这么久,洛阳对此事居然完全不知情,吉州衙门上下一个都跑不了。
就是山西省布政使和按察使也要治个失察之罪。
那些小兵畏惧对方的瘟疫不敢动手就罢了,你们这些当官的,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敢不上报朝廷,找死啊。
你们怕王清璇,难道就不怕朝廷的王法么?
自己还是对山西太宽容了,锦衣卫的建设必须加强到每一个州府才对。
“还有!立刻发兵青云山,扫平青云寨。”
“诺!”
沈炼与一众洪武督的动作干净利落,将瘫软如泥的王尚文与其他瑟瑟发抖的官员一一押下。
姜恒承的目光,终于从这片狼藉中移开,落在了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、僵立在原地的舞姬与乐师身上。
有人抱着乐器,有人跪地缩着肩膀,连呼吸都仿佛是罪过。
姜恒承的脸上不见了方才的森然杀意,恢复了惯常的平静。
“你们都受惊了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却让那些舞姬乐师们齐齐一颤,拜倒在地。
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”
“孤不是滥杀无辜之人。”姜恒承笑笑道,“今日之事,与尔等无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