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看着对方陡然眯起眼睛,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,一字字缓缓道:“我有沈惟舟贴身信物,
亲笔书信为证。
你们不是想要用沈氏遗孤拉拢旧臣,抢夺朝中权力么?
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假货,随时会被拆穿,
一旦天下人知道她是个假货,
并且她这个假货是淮安王殿下处心积虑送来、混淆众人、谋算权力的,
你说群臣和百姓会怎么想?
淮安王殿下想得到的东西,又还能得到吗?”
淮安王眉眼微沉,面上笑意这下彻底消失。
深深看了姜沉璧良久,他再一次勾唇,
这次笑容却没了戏谑和轻慢,带着一种没有温度的估量和探究。
“所以,你能为我做什么?”
“你们想要的,我都可以配合,帮助你们完成,只要给我解药,解了我夫君身上的毒,”
顿一顿,姜沉璧语调微沉,“事后你们得到权力,也要为我父亲正名!”
砰!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,雅室紧闭的门从外朝内破开。
守在外头的护卫,连着破碎的门板倒入房中,摔在地上。
姜沉璧下意识回头,猛地站起身:“珩哥!”
那站在雅室残破的门外,手中提刀的男人,不是卫珩又是谁?
他靛青锦衣的衣袖已经卷在手肘处,蜜色手臂肌肉鼓起,
半截袍摆撩起塞进腰带,长腿踩进暗色鹰纹靴中,一步步跨进雅室,
青年嘴唇紧抿,下颚收束,
双眸落定在淮安王的面上,隐有杀气溢散,
视线移到姜沉璧,却又闪烁温柔。
“阿婴,到我身边来。”
姜沉璧下意识地朝他迈了半步,又反应过来谈判并未结束,步子一顿。
那先前被卫珩踹进来的几个护卫,在此时翻身而起,朝着卫珩一拥而上。
卫珩面无表情地挥动长刀。
逼仄的空间里,长刀施展该当受限,他竟应对多人围攻也游刃有余,
三招半,卫珩以刀背劈晕两人,又将一人踹出雅室。
手腕翻转,长刀回旋,架在最后一人脖子上。
并飞起一脚。
地上掉落的剑“嗖”一声飞出,
在房中转了个圈,竟朝着淮安王面上刺去。
原护在淮安王身后的护卫大惊,立即拔剑格挡。
有个朝着姜沉璧走过去,手中握着匕首,准备挟持姜沉璧的中年瘦高男子也面色大变,掷出手中匕首击向那飞剑。
叮叮数声。
那飞向淮安王面上的飞剑被击落,几名护卫把淮安王死死围住。
与此同时,卫珩飞掠上前,揽住姜沉璧带到安全地带,
一手护她在怀中,一手持刀对峙淮安王等人。
青年眸子凝满戒备,面色阴寒。
这是姜沉璧不曾见过的冷硬模样,却是满满的安全,
她轻轻捏住卫珩腰侧衣裳轻声说:“我没事。”
卫珩落在她身后的大手一按,似在回应她,与对方说的话却十分冷沉,“殿下与我有恩,
若要见我,我自会前来,
何故哄骗我妻子?
动手实是不得已为之,且让我送她回去,再来与殿下请罪。”
他双眸未离开淮安王等人,带着姜沉璧步步后退。
这是要离开。
姜沉璧想说谈判未定,但转念一想,先前话已经说清楚,而卫珩并不知道她“以身试险”的计策,
如若在此多说……
这淮安王十分敏锐,被看出不对,这条路就再不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