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心,以你的资质,一两日就背会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清漪张了张嘴,心底浓浓恼恨,又无法发作,憋着气闷离开了坤仪宫。
等到了无人处,她再也忍不住,咬牙切齿又跺脚,“什么嘛,莫名其妙背个鬼的书!”
她大字都不认得几个!
跟在她身旁的婢女冷声提醒:“闭嘴!”
沈清漪冷眼扫去。
那婢女阴沉沉:“这是宫中,人多眼杂,隔墙有耳,你乱说话万一被人发现了,暴露了,你可知道是什么下场?
你又知不知道,太皇太后的手段?”
沈清漪背脊一僵,脸忽地发白。
婢女面无表情,“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好好配合,顺利完成主子吩咐的事情,你自会得你应得的好处,
否则——”
话未尽,其中利害却已清楚表露。
沈清漪咬了咬唇,脸越发地白。
在原地僵了片刻后,她狠狠瞪了那婢女一眼:“不用你教我!”
而后跺着脚快步离开。
婢女极其不屑地冷嗤一声,远远跟上。
……
姜沉璧住在了坤仪宫偏殿。
在太皇太后的专门吩咐之下,吃穿用度都给到最优。
只是碍于太皇太后要“捧着”沈清漪,“责罚”姜沉璧,她不便时常出去在,在宫中走动。
好在姜沉璧是个能静的下来的性子。
暂困于方寸之地,她也能泰然。
背默《衡国书》则成了她每日的消遣。
“真是不要脸,”
红莲捧着茶水送到姜沉璧面前案上,瞧门窗紧闭,外头没有闲杂人等,忍了又忍,终是忍无可忍,
“世上竟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!”
抢了少夫人的身份,还想抢少夫人的男人!
姜沉璧写完最后一个字,搁下笔。
红莲忙上前扶她。
姜沉璧活动了几下僵麻的身子后,才淡淡问:“又听到了什么样的消息?”
“那沈清漪日日央着世子陪她,在满京城招摇过市,
昨日还跑到咱们府上去,看望老夫人和夫人,
她带了大堆的礼物,赖在府上大半日,入夜才回宫。
现在外头都议论,太皇太后会让您和世子和离,然后把沈清漪赐婚给世子,
还说凤阳公主就算疼爱您,这回也保不住您这门婚事了。”
纵然红莲现在已经知道部分真相,知道如今局面是给别人看的“戏”,
听着外头那些议论也是一口气梗着喉。
与姜沉璧说起时,声音更蕴着浓浓讽刺和冰冷。
姜沉璧却淡笑一声,“那晚上呢?”
“晚上……”
红莲一顿,面上不悦终于消失,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来,“晚上她得背诵《衡国书》,
太皇太后专门派了几个女夫子过去。
每晚教授两个时辰。
那沈清漪是个不学无术的,大字不识几个,衡国书与她来说拗口的很,
她连着数日,每晚两个时辰,竟才记住开篇两句话。
太皇太后方才查问之后,十分生气,让她背不会就每日抄写百遍……”
红莲想起方才她躲在暗处,看到沈清漪一脸土色的模样,直接笑出声来,“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抢别人的东西!”
姜沉璧也笑意微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