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选程氏,是想程氏性子软好拿捏。
姚氏是上赶着来的,撵不走。
潘氏是为了叫卫元宏收心,确实当时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,勉强为之。
谁料这三个儿媳,无能的无能,愚蠢的愚蠢,阴毒的阴毒,把底子那样好的侯府败坏成如今模样,
尤其是潘氏!
若非这次连番事情闹出来,她都未必能想到潘氏竟是府上毒蛇。
更想不到府外叶柏轩虎视眈眈,
卫元启、卫珩之死全是潘氏联合外人下的手,还有自己的身子……
这个毒妇!
竟一味毒药就自绝了性命!
竟让她死的这般容易!
还有那个姚氏,无知蠢妇,甚至那卫元泰根本不是她的儿子。
她好好的家,都让这些愚蠢又恶毒的人给败坏了!
……
程氏在素兰斋又停了一个多时辰,担心卫珩担心的不愿离去。
姜沉璧陪伴一侧,
后宽慰、劝说一番,才将她送走。
那时天都黑透了。
姜沉璧也已累得半分力气都无,
靠着红莲的扶持才回到房内,坐在床边。
目光一垂,落到卫珩苍白的脸上。
妙善娘子方才给卫珩用了安神汤药,他现在睡得很沉,
然那张脸,睡梦中也似不安宁。
姜沉璧轻唤一声“珩哥”,指尖落在卫珩紧拧的眉心,轻声低语:“睡梦之中,竟也这般烦忧。”
这些年他又过过多少这样的日子。
一时间姜沉璧心中阵阵酸疼。
有小婢女停在雕花月亮门外:“少夫人,妙善娘子与您告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姜沉璧恋恋不舍地瞧了卫珩一眼,起身出去。
她记得那时老夫人和程氏询问卫珩身体状况时,妙善娘子看她的那一眼,很是隐晦。
怕是有话与她说。
而先前一直没机会。
姜沉璧到外间,妙善娘子果然上前来,声音压低:“他又吃了一颗解药是不是?”
“当时他状态不好,怕家人担心,吃下解药后休息一阵,状态果然好了一些,”
姜沉璧神色紧绷地看着她,“解药不妥吗,还是——”
“解药没问题。”妙善娘子轻吸口气,蹙眉斟酌:“让我想想怎么和你说……
嗯,他中的毒很霸道,解药也霸道,
吃下解药身体状态会好起来,
其实是解药激发元气,
吃的解药越多,越会损伤根本……先前是因为鹤顶红也霸道,难以强撑,我才建议吃一粒解药的。”
姜沉璧浑身一僵,
其实她先前也曾对卫珩的身体状况生出过无数猜测,和怀疑。
但回府那会儿,
看他那样惨烈,心中心疼惊喜、焦急担忧,
先前的猜测和怀疑竟一时未及想到,便喂了他解药——
此时她又想起猎场之中卫珩说过“百毒不侵”,
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。
他能短时间内完好无缺,表面康健,实际身体可能已经千疮百孔!
“那怎么办?”
姜沉璧一把抓住妙善娘子的手,急声追问:“要想办法解毒吗?可是你先前说这毒你也解不了——”
“你别着急,”
妙善娘子反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,“毒暂时是解不了,但他暂时并无性命之忧,只是那解药,
如非危急关头,再不能吃了。”
“好,那解毒的事情——”
“我会想办法……先前戴先生说养了一条银环蛇,蛇毒可抑制枯雪之毒,我最近便在钻研此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