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支撑伯府多年,盼着儿孙成群,别说试婚娘子有孕,那庄子里藏着的妾室若争气,也要尽快有孕才行,多子多孙多福寿,自己寡妇多年,不求多子,但求多孙。
一个楚似月还想要反了天不成?
思及此,冷声吩咐婆子:“去请丽娘过来。”
婆子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一个穿着素净、腹部尚平坦的年轻女子被带了进来。
她低垂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浑身瑟瑟发抖。
楚似月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她淡淡道。
那女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,眼中满是恐惧。
楚似月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忽然笑了:“长得倒是不错。”她说,“可惜,命不好。”
那女子吓得双腿发软,几乎站不住,转过头扑向陈氏脚边哀求:“夫人,奴婢只是个试婚娘子啊,本就残花败柳,不敢攀附公子,请夫人绕了丽娘,丽娘愿意落胎,愿意离开伯府啊。”
“我看谁敢动我江家的血脉!”陈氏哪里容许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如此挑衅,冷冷的看着楚似月。
楚似月转过身,看向陈氏:“伯夫人,这人,我要带走。”
陈氏冷声:“什么?你凭什么带走她?”
“凭什么?”楚似月冷笑一声:“凭她肚子里那个孩子,将来会分走我儿子的家产。凭她活着一天,我楚似月就一天睡不安稳。伯夫人觉得,这个理由够不够?”
陈氏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、你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无法无天?”楚似月走近一步,逼视着她:“伯夫人,我楚似月从小到大,想要什么,就一定要得到。想做什么,就一定要做成。今日这人,我带定了。你若拦我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江家门口。到时候,我倒要看看,是你们江家丢得起这个脸,还是我楚似月丢得起这条命!”
陈氏被她逼得后退一步,脸色青白交加。
江逾白终于赶到,看到这一幕,腿都软了。
“似月!你别冲动!”他扑过来,想拉住楚似月。
楚似月一把甩开他,目光始终盯着陈氏:“伯夫人,你给句话吧。”
陈氏看着儿子那不争气的样子,怒道:“别拿着寻死觅活的把戏来吓唬我,我不是吓大的,你敢为难丽娘和腹中胎儿,我就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的丑事!若说丢人现眼,你正经官眷小姐,从小识文断字,更是以才女自居,死都便宜你了!来来来,你这就死给我看!来人啊,去请楚大人来一趟,今日这事儿若是善了,我伯府就直接拆了,不用在京城立足了!”
江逾白过来给母亲跪倒:“母亲息怒。”
“你个无能的不孝子!为了一个楚似月,简直要折辱死你的母亲!若是你非她不可,跟她一道去死,做个亡命鸳鸯也不错,我权当没生养你!”陈氏别开脸,气的落泪。
楚似月怎么也没想到陈氏会这样说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走了,看看跪在陈氏脚边的试婚娘子,再看看只知道给陈氏磕头的江逾白,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指着这几个人:“好啊,你们这是逼我,逼我去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