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里一片叫好。
慧明脸红一阵白一阵,第二天就离开了武昌。
谣言还在传,但信的人少了。
边境贸易倒是红火。
华国用次等火药、旧铁器,换回了急需的粮食、布匹。
清廷以为得了技术,其实拿到的都是华国快淘汰的东西。
鳌拜在京城听到汇报,摔了杯子:“杨振华狡猾!”
幕僚小声说:“王爷,咱们的‘和平攻势’,好像……没奏效。”
“继续!”鳌拜咬牙,“放更多战俘,开更多边市!我就不信,华国上下都铁板一块!”
武昌城里,周老根伤养好了,在军需处帮忙缝补衣服。
他手艺好,补得仔细。
狗剩来看他,说:“爹,我们要调防了,去襄阳前线。”
周老根手一停:“又要打?”
“不一定打,但得防着。”狗剩说,“清军表面讲和,背地里在调兵。”
周老根沉默良久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两块华元。
“这钱,你拿着。”他说,“清军放我时给的,我没花。你……你买双好鞋,前线苦。”
狗剩不要:“爹,您留着。”
“拿着!”周老根塞给他,“爹想明白了。清军给钱放人,不是心善,是怕了。咱们越硬,他们越怕。你好好打,早点打完,早点回家。”
狗剩接过钱,眼睛发酸。
“还有,”周老根压低声音,“军里要是有谁说怪话,你告诉我,我去骂他。我这条命是总统救的,我信总统。”
狗剩重重点头。
《为什么必须北伐》的小册子,发到了千家万户。
茶馆里,说书先生不说话了,换了个先生,给大家念册子。
“……清廷之恶,罄竹难书。今日之和,实为缓兵之计。我华国儿女,当擦亮眼睛,坚持北伐,复我河山……”
听客们安静听着。
有人问:“先生,北伐还得死多少人?”
念册子的先生放下书:“死多少人不知道。但不北伐,世世代代都得死。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问的人不说话了。
是啊,长痛不如短痛。
这道理,老百姓懂。
杨振华站在城头,看北方。
唐云站在旁边:“总统,清廷这‘和平攻势’,咱们算是顶住了。”
“顶住一时。”杨振华说,“思想上的仗,比真刀真枪难打。得天天打,月月打,年年打。”
“那册子,还印吗?”
“印。”杨振华说,“不仅印,还要编成戏,编成歌,让娃娃都会唱。”
他转身,看向武昌城。
城里炊烟袅袅,学堂传来读书声。
这太平,是打出来的。
要守住,还得打。
打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