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饷的几十辆大车走在最前,沉重的车轮碾过路面留下深深的车辙。
按皇太孙临行前的严令,银两先行,韩震亲自押着饷银走在队伍前头,而赵崇安带着羽林卫殿后。
就在队伍刚刚转过那处急弯、首尾被山崖遮挡得彼此望不见的时候,变故陡生。
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,像山在低吼,紧接着无数斗大的落石从两侧土崖上倾泻而下,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砸进队伍正中。
碎石飞溅,战马惊嘶,惨叫声与金石碰撞声混杂在一起,队伍被生生截成了两段。
前头的饷银车队被隔在了弯道之外,后头的羽林卫与皇太孙却被堵在了这一段不足百丈的绝路之中。
与此同时,土崖之上密密麻麻的黑影齐刷刷立起,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如暴雨前的闷雷,随即箭矢如蝗虫般遮天蔽日地射下来,钉入人身、马背、车板,发出令人牙酸的咄咄之声。
赵崇安身边的羽林卫瞬间扑上来,盾牌连成一道铁壁,却仍然挡不住从三面压来的箭雨,阵型在顷刻间便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护住殿下!”楚逸风嘶声喊道。
而元华和元宝则一左一右紧紧夹在沈容与身边,手中长刀翻飞,将射来的冷箭一一格开。
沈容与面沉如水,目光却锐利如鹰,飞快扫过战场。
落石将前后截断,前头的韩震与饷银安然无恙,所有刺客的目标全数冲着皇太孙而来。
那一支支淬了寒光的箭矢无一例外地绕过前队,齐刷刷扎向后队的人群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截杀,冲着的是赵崇安的人头。
韩震被隔在前头,身负押送饷银入西北军的重任,此时若弃银回援,不仅违了军令,更会让西北将士寒心。
而羽林卫虽骁勇,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也渐渐左支右绌。
放眼望去,土崖上影影绰绰的黑衣人少说也有三四百之众,分成四批从不同方向合围而来,杀声震天。
就在羽林卫阵脚将乱之际,西侧山谷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一彪人马旋风般杀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