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我怎么会磋磨她?”
陈氏攥着帕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。
“如今静茹和婉柔年纪都不小了,春日宴会多,她们跟着大嫂多出去走动走动。
各家夫人小姐参加宴会,不就是为了给自家小子相看合适的女子。
现在她跟着文轩走了,这宴会定不会回来参加了。”
不提这事还好,一提这事,谢敬彦的气便上来了。
他看了陈氏一眼,声音冷了几分:“你给我看好婉柔。元宵节那日独自和男子看花灯,这才过去多久?
你这个当娘的教得好。不要以为我不知道,你纵着她天天往外跑,性子都野了。这样往后能有什么好人家看上她?”
陈氏被他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,张了张嘴想辩解,谢敬彦却已经甩袖走了出去。
她一个人站在堂屋里,手指攥着帕子攥得指节泛白,眼眶红了一圈,咬着唇半晌没有出声。
太阳渐渐西下,将整个黑风沟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影中。
官道两侧的土崖被余晖镀上一层暗金色,沟谷深处却已慢慢暗了下来。
风从谷口灌进来,裹着黄土与河水腥气,呜呜咽咽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大队人马鱼贯进入沟谷,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,蜿蜒的队伍在狭窄的官道上一字排开。
黑风沟谷中段有一处极险的急弯,内侧是陡峭的土崖,外侧便是断崖。
崖下河水翻涌着浊黄的浪头,拍打着岩壁发出轰隆隆的闷响,听久了让人后脊发凉。
韩震骑着马走在队伍前方,目光警觉地扫过两侧高耸的土崖,只觉得这里的地势过于险峻,便沉声吩咐了一句:“加快速度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那面明黄色的皇太孙旗幡,旗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旗下一行人马皆是精甲利刃,那便是赵崇安的羽林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