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绝口不提要拉谢悠然下水,只强调自己的情非得已和悔不当初。
沈容与静立听着,面容平静无波,眼神深邃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沈容与听完,并未表态,只淡淡道:“你好生思过。” 便转身离开了栖梧院。
离开后,他并未回前院,脚步方向却在转向竹雪苑的时候一顿。
柳双双的话,让沈容与不期然地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,
谢悠然从定国公府赏花宴回来的那一夜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,画面汹涌而至。
那一夜,她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和眼底未干的湿意回到他的床前。
他听到她带着泣音的低语,控诉他在外拈花惹草,引来的狂蜂浪蝶去欺辱她。
他何曾招惹过那些人?
那时他意识被困在无边的黑暗里,身体无法动弹,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、委屈,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。
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,对着他这具无知无觉的躯体嘶吼:“这是你欠我的!”
然后,是一个带着刺痛、重重碾过他唇瓣的吻。
那不是温存,是折辱,是宣告,是一个弱者在愤怒中做出最笨拙也最凶狠的反击。
再然后是衣衫被粗暴扯落的窸窣,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胸膛的灼热。
那具柔软却充满蛮力的身体不由分说地覆上来,带着他一起坠入无法抗拒的感官与意志都被彻底剥夺的深渊。
那一夜,他不仅是昏迷的病人,更是她宣泄愤怒、确认占有乃至完成某种仪式的囚徒。
回忆的碎片带着惊人的温度和触感席卷而来。
沈容与发现,一股陌生不受控制的热意,竟然顺着脊椎猛地蹿起,直冲小腹。
他的呼吸在无人察觉的瞬间,急促了几分,指尖微微收紧,勉强维持住外表的平静。
这反应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愕然与狼狈。
不是愤怒,至少不全是。
那是一种被强行唤醒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原始记忆,混杂着彼时无力抗拒的屈辱,和此刻回溯时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他迅速收敛心神,将那股不合时宜的热流压下去,但思绪却因此被彻底引向另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