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事情已经发生,无法挽回。
她现在唯一能做的,不是像个疯妇一样指控谢悠然,那只会让表哥更加厌恶,而是让表哥理解她,同情她。
她爱慕表哥,这些年在他面前展现的,从来都是最好、最柔顺的一面。
今天,她必须将这份深藏的爱慕和因此而生、无法控制的嫉妒,以一种‘情难自禁’、‘一时糊涂’的姿态,坦白出来。
事情因表哥而起,她只是个为情所困、行差踏错的可怜人。
只要表哥对她还有一丝旧日情分,看在姨母的面子上,或许沈家就不会把她推出去承受右相府的怒火。
这样她就能得到一个相对宽松的处置,比如,悄无声息地被送走。
想通了这一点,柳双双迅速整理了自己。
她洗去泪痕,换上素净的衣裙,虽仍面色苍白,眼神惊惶,却竭力维持着世家小姐最后的体面与楚楚可怜。
她让丫鬟去请表哥,只说有关于昨日的关键隐情必须当面禀告。
沈容与下值回府,听闻柳双双有关键隐情相告,眸光微动。
他确实需要从她这里印证一些拼图缺失的部分。
他踏入栖梧院时,见到的便是柳双双强忍泪水、盈盈下拜的模样。
“表哥”
她未语先哽咽,声音颤抖却清晰。
“双双自知犯下大错,万死难辞其咎。
今日请表哥来,并非为了狡辩,只是想在受罚之前,让表哥知道全部真相,知道双双并非天生歹毒之人。”
她开始陈述,从自己无法控制的爱慕,到看到谢悠然颈间痕迹、桂树林边亲密时的刺心之痛。
再到被嫉妒啃噬,一时昏聩买药。
她说得哀婉动人,重点始终落在因爱生妒,情难自控上。
并将谢悠然那些刺激她的举动,描述成一种不动声色却精准无比的炫耀和挑衅,暗示谢悠然早已洞察她的心思并加以利用。
“我知道,无论如何都是我错了,我不该起那等恶念。”
柳双双泪眼婆娑地望着沈容与,眼中全是悔恨与依恋。
“我不敢求表哥原谅,只求表哥看在我母亲与姨母的情分上,看在我只是一时糊涂的份上,能给双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