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懂了,这不仅是在解决流言,更是在借力打力,将一桩丑事,翻转成一次对潜在对手的公开敲打和对自己忠臣形象的塑造。
“儿子……记住了。”他低下头。
“记住就好。”
宣王放下茶盏,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威严。
“去吧。今夜好好想想,日后行事,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
至于张氏……安抚好她,让她也明白,王府不会让她白受委屈,但该怎么受,受在哪里,得有分寸。”
楚郡王躬身应道:“儿子谨记父王教诲。”
“去吧。”宣王挥挥手,待楚郡王退下后,他独自坐在书房内,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。
夜色已深,万籁俱寂,正是酣眠时分。
然而,京城几处朱门府邸的后院角门,却被急促的马蹄声或轻轻的叩门声惊扰。
右相府,张恪院内。
年过五旬的张恪早已歇下,却被心腹管家在门外低声却急切地唤醒:
“相爷,宣王府遣了一位姓周的幕僚深夜求见,说有十万火急之事,关乎……关乎大小姐。”
张恪睡意朦胧的双眼倏然清明。
关乎敏芝?
他披衣起身,沉声道:“引他去小书房,我即刻便到。”
竹雪苑内,谢悠然因膝盖的伤痛和日间心神耗费,早已在药力与疲惫下沉沉睡去。
沈容与将她小心拥在怀中,感受着她均匀却略显清浅的呼吸,也正将睡未睡。
突然,院外传来刻意放轻却仍显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值夜丫鬟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应答。
不过片刻,元宝的声音便在寝室外间响起,带着十二分的小心:
“爷,您醒着吗?外书房那边,老爷派人来请,说有极要紧的事,需您立刻过去一趟。”
沈容与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的谢悠然,见她未被惊动,才极其缓慢小心地抽回手臂,为她掖好被角,悄无声息地披衣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