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自责。
谢悠然心尖一颤。
她想开口,一个音节尚未吐出。
沈容与却仿佛洞悉了她的意图。
他抬起一只手,带着薄茧的指腹极轻地抚过她微启的唇瓣,制止了她的话语。
随即,他重新将她的头按回自己胸前,低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:
“别说话……回家再说。”
现在,还不是倾诉的时候。
马车之外,是街市,是可能存在的耳目。
马车继续前行,朝着沈府的方向。
谢悠然不再试图开口,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他。
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,放任自己沉浸在这坚实的庇护里。
沈容与则维持着拥抱的姿势,目光投向晃动的车帘缝隙之外。
马车在沈府二门内停稳。
沈容与先一步下车,向车内伸出手。
先出来的是董嬷嬷,她沉默地退到一旁,垂首而立。
紧接着,沈容与探身入车内,在谢悠然低低的惊呼中,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,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出来。
他的动作轻柔,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。
谢悠然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,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:
“夫君……快放我下来,下人们都看着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沈容与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