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是你的妻子!”林氏打断他,声音尖锐起来,“容与还是你的儿子!你为了弟弟委屈妻子,委屈儿子,你要委屈到什么时候?”
沈重山沉默了。
林氏看着他,眼泪又涌了出来,可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静静地流着泪,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帐中安静了许久。
沈重山伸出手,这一次,他没有收回。
他把林氏从地上拉起来,揽进怀里。
林氏挣了一下,没有挣开,便不再动了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襟。
沈重山感受到胸前人轻微的颤动,难道真是他错了吗?
可沈家需要一个支撑门庭的人,小时候的屈辱他都知道,他发誓不会再过受制于人的日子。
现在也做到了,沈家的人都尊他,敬他。
至于二弟和三弟,他是哥哥,总是要照顾幼弟的,这是母亲从小就告诉他的道理。
他看着怀中这个相伴半生的女人,搂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他只在她这里感受过真切的心疼,她的心疼和别人不一样,她的心疼不是压抑的、带着窒息的。
她的心疼是暖暖的、像太阳照耀在人身上给他温暖和力量。
林氏没有说话。
她闭着眼,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些乱的心跳。
她知道他是沈重山,他是那个被孝道捆了一辈子的沈重山。
烛火跳了跳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挨得很近,又好像隔得很远。
谢悠然吃过晚饭走的时候,老太太依然把沈父沈母留了下来。
她当时没多想,只当是寻常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