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蹲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无声无息。
沈重山站在她面前,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伸出手,想碰她的肩,手指悬在半空,又收了回来。
“静仪。”他蹲下来,和她平视,声音低哑,“你说得对。”
林氏没有抬头。
“母亲偏心,我知道。二弟三弟不成器,我也知道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可我能怎么办?那是我的母亲,那是我的亲弟弟。我不管他们,谁管?”
林氏猛地抬起头,眼睛哭得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可那目光却像刀子一样。
“你管他们,谁来管你?谁来管容与?”
沈重山被她问得一愣。
“你管了他们多少年了?”林氏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。
“二弟在工部那个闲职,是怎么来的?是你托人安排的。
三弟那个五品官,又是怎么来的?也是你四处打点。
他们在外面惹了事,哪一次不是你出面去平?”
她越说越快,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可他们领你的情吗?没有。
他们觉得理所当然。
母亲也觉得理所当然。
如今你的儿子被人算计了,他们不说帮你,反而写信来逼你——逼你纳一个算计你儿子的女人进门!
沈重山,这就是你管了这么多年的结果!”
沈重山的脸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“静仪,他们是我的弟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