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想撇干净,可外头的人不知道,就还有可操作的空间。
“玉珠。”她睁开眼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“收拾干净。”
玉珠连忙应声,跪在地上捡碎瓷片,不多时便把帐篷收拾妥当了。
张敏芝站起身,整了整衣裳,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。
方才那点怒意已经压下去了,换上的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。
“走,去郡王那边。”
楚郡王的帐篷里,气氛不太好。
他坐在榻上,脸还是红的,衣裳换了新的,可那股憋屈劲儿怎么都散不掉。
侍卫们都被赶了出去,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生闷气。
张敏芝掀帘进来的时候,他正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放。
“郡王这是怎么了?”张敏芝走上前,在他身边坐下,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,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可有摔疼了?”
楚郡王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张敏芝继续道:“那胡家丫头,真是没轻没重的。好好的马怎么就惊了?
她怎么就偏偏往这边扑?把郡王撞成这样,回头我定要说她。”
楚郡王听她语气里都是对自己的关心,满腔的怒意倒是消了几分。
他哼了一声,端起茶盏灌了一口。
张敏芝见他脸色稍霁,又试探着开口:“只是这次的事,可如何是好?”
楚郡王看她一眼。
张敏芝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:“上次咱们在沈府……意外成就了好事,还是父王带着夫君去请罪,我这才到了夫君身边。如今这种事接二连三地发生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着楚郡王的眼睛。
“皇上会不会生气呢?”
楚郡王脸色微微一变。
张敏芝继续道:“若夫君身上总是发生这样的丑闻,皇上对夫君的印象……怕是更差了。”
这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楚郡王心里。
上次的事父亲带着他去请罪,跪在御书房外头,皇上虽然没发怒,可那脸色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事后父亲训斥他,但好歹敏芝是右相府的嫡女,给他做侧妃都是委屈了,父亲还能说上几句话。
可这回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