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媛捂着脸,嘴唇哆嗦着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沈容与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张敏芝打断她,胸口剧烈起伏着,好半晌才压住火气。
她冷冷地看着胡媛,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没用的东西。
“滚回去,这几天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胡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低下头,捂着脸跑远了。
张敏芝见胡媛走了,在帐篷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。
茶盏摔了一个,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妆奁被扫到地上,胭脂水粉滚得到处都是。玉珠和锦瑟跪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连头都不敢抬。
张敏芝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她闭着眼,双手撑在桌案上,好半晌才把那口恶气压下去。
“锦瑟。”
锦瑟连忙应声。
“出去探听一下,外边的风向现在如何。”
锦瑟应了一声,爬起来掀帘出去了。
帐篷里安静下来。
张敏芝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把方才那一幕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她看得清楚。
沈容与拉了一把楚郡王垫在中间,楚郡王身量矮,被胡媛的裙摆一遮,从外头看,根本看不见中间还有个人。
所以那些站在看台上、隔得远的人,只看见胡媛扑倒了沈容与。
张敏芝睁开眼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这样就好。
只要外人眼里看见的是胡媛扑倒了沈容与,这事就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至于真相如何——在场的几个郡王,谁会替一个五品官的女儿出头?
楚郡王被当众拉了垫背,脸都丢尽了,巴不得没人提这茬。
沈容与那边……
张敏芝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