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阳光淡淡地洒下来,落在廊下的红漆柱子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
松鹤堂到了。
她们进门时,里头已经坐满了人。
二房三房的人来得早,正说说笑笑地等着。
见林氏带着大房的人进来,纷纷起身见礼。
谢悠然跟在林氏身后,一一行礼,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。
礼毕落座,她这才有机会抬眼,细细打量这一屋子的人。
满满当当,乌压压一片。
谢悠然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感慨。
这是她第二次参加阖府请安的日子。
第一次来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场合,也是这一屋子的人。
那时候她刚嫁进来不久,还是个被轻视的冲喜新娘。
那些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有打量,有不屑,有看笑话的,唯独没有尊重。
如今不过几个月过去,再次坐在这里,那些目光已经变了。
再也没有人用那种轻视的眼神看她了。
谢悠然垂下眼帘,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她抬起头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。
二房真是人口众多。
一溜儿坐过去,姨娘们、姑娘们、少爷们,满满当当。
这还未必是都来了——那些不受宠的通房和小妾,还有她们生的子女,怕是没资格来这样的场合。
不过那些人,也不是她关注的对象。
她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二房那边一个少年身上。
沈砚修。十六岁,二房的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