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姨娘之所以敢搏那一把,靠的不就是这个儿子吗?
她赌的是:无论成败,沈宴霆都是沈重山的亲子,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。
失败了,无非是自己被关禁闭,只要不犯大错,理论上来说,沈家不会真要了她的命。
可若是成功了……
整个沈府的家业,都是沈宴霆的。
谢悠然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她如今是沈容与的妻子,是大房的嫡长媳。
容姨娘和沈宴霆母子,和她们夫妻之间,注定不可能走得太近。
这不是私人恩怨,是立场。
容姨娘想要的东西,是沈容与如今拥有的。
沈宴霆越是出息,容姨娘的心思就越不会死。
哪怕她现在被关着禁闭,安安静静不作妖,可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?
谁知道她往后会不会再起什么心思?
谢悠然放下茶盏,目光再次扫过那个少年。
沈宴霆依旧端坐着,眉眼低垂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可谢悠然心里清楚,这少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是……藏得好罢了。
厅里依旧热热闹闹的,林氏在和几位姨娘说话,姑娘们偶尔插一两句嘴,气氛融洽得很。
谢悠然也笑着应和几句,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里已经转过了多少个念头。
在锦熹堂未坐多久,林氏便带着众人往松鹤堂去给老太太请安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游廊,谢悠然走在林氏身后,脚步不疾不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