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资质本就不差,只是以往被父亲和继母养歪了,心思从未放在学习上。
就这样,他还考上了秀才,可见天赋是有的。
他缺的,是一个好的引导者。
一番考教下来,沈伯如面上看不出什么,心里却有了计较。
此子心性尚可,虽有些拘谨,但胜在沉稳。
功课底子一般,但悟性不错,是个可造之材。
先带着观察一段时间,若确实是块料子,收了也无不可。
正想着,外头有人禀报:“山长,王明远求见。”
沈伯如点了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谢文轩心里一动——王明远?
骊山书院有名的才子,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的那个?
他忍不住往门口看去。
门帘掀开,一个少年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,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清俊,气质温润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,却又不是那种迂腐的酸儒模样,而是真正的清隽出尘。
谢文轩看着,心里生出一丝向往。
同是十七八岁的年纪,人家已经是举人了,自己还是个秀才。
王明远进门后,先向沈伯如行礼请安。
沈伯如受了礼,嗯了一声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道:
“这是谢文轩,你二人年纪相仿,往后多亲近。”
他又看向谢文轩:“王明远,我的弟子。”
谢文轩起身见礼,王明远也还了一礼。
王明远这次回去,是与沈家长房的庶女定亲。
老师的话一出,王明远看向谢文轩的目光,便多了几分温和。
他想起日前母亲说的那些话,沈家大房的少夫人,就是谢家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