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敬彦看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个方案,既保住了陈氏的体面——她依然是当家主母,掌管府中一应支出。
又掐死了她从中牟利的可能。
月银无法克扣,伙食不敢过分,剩下的那些弹性支出,银钱不过她的手,她还能从哪里捞油水?
至多是一些采买时商家给的蝇头小利,与从前动辄几百两的虚报相比,不值一提。
陈氏娘家,当初在他微末之时,确实帮扶过他。
他娶陈氏,有几分真心,也有几分算计。
今日这事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未尝没有那点旧恩情在里面。
可如今……
谢敬彦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又想起那个如今已是沈家嫡长媳、朝廷五品宜人的女儿。
如今他是沈容与的岳父了,背后是百年清流沈氏。
从前他让文轩去结交黄仁义,图的是什么?
图黄仁义的爹是吏部侍郎,能在官位上帮他挪动挪动。
可如今呢?
文轩和黄仁义当街互殴,黄家那边连个屁都没放,为什么?
因为沈容与出面了,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沈家。
黄侍郎再大的胆子,也不敢为了一个纨绔儿子,去得罪沈氏。
他这个岳父,如今在官场上的分量,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既然如此,他还有什么必要,继续对陈氏那般忍气吞声?
何况文轩这个要求,并不过分。
没有揪着过去不放,没有要让陈氏难堪,只是把往后的账目管得更明白些。
他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儿子,往后父子之间,还剩下什么?
两个女儿而已,将来出嫁,他自会添一份体面的嫁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