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月一百一十五两的硬性开支,一年一千三百八十两;衣物人情按六百两算,加上备用金五十两,一年总支出不过两千出头。
三千两的年收入,每年结余近千两。
十几年下来,理应有两万两的家底。
而他手里,如今只有一万两现产加宅子。那消失的近万两,去了哪里,不问可知。
谢敬彦抬起头,看向长子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审视,也多了几分他未曾察觉的、隐隐的欣慰。
这孩子,不是来闹的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谢敬彦将纸放在桌上,声音平静。
谢文轩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方才在房中反复思量过的方案,条理分明地说了出来。
“父亲,儿子并非要追究过去。
那些银钱,既然已经花用出去,再提也无益。
儿子只想往后谢家的日子,能过得明白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儿子算过了,府里开支,其实可以分为两块。一块是硬性支出——月银、伙食、车马、杂费。这些每月一百一十五两,雷打不动。
另一块是弹性支出——衣物布匹、人情往来。这些丰俭由人,也是……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透,但谢敬彦听得明白。
“儿子斗胆提议,”谢文轩语气恭敬,却字字清晰。
“往后硬性支出这一块,依旧交由母亲打理。”
月银是发给各人的,母亲不会克扣,也无从克扣。
伙食标准摆在那里,一荤两素,仆从们每日也能吃饱有油水,母亲若敢降低标准,底下人立时就能察觉,她不敢过分。
车马杂费,都是定数。
“至于衣物布匹采购、人情往来送礼这一块……”
谢文轩微微抬头,看向父亲,“由母亲去挑选采买,但结账之事,交由管家去办。这部分银子,不再经母亲的手。”
他话音落下,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