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旦浮起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一劳永逸的办法——这五个字像烙铁一样,在她心口烫出一个深深的印子。
可谢悠然也知道,这不是她能一个人想出来的事。
她需要知道更多:冬猎的规制、营地的布局、女眷们如何安置、张敏芝会在何处、她能接触到什么人……
而这些,沈容与一定知道。
上次淑妃宫中那件事后,她已经和他坦白了担忧——张敏芝可能会针对她。
他没有多问,只说“她不敢”。
可谢悠然心里清楚,“不敢”和“不会”是两回事。
如今冬猎在即,与其自己在这里空想,不如直接问问他。
主意一定,她反倒静下心来。
起身唤人进来点灯,又让小桃去大厨房看看今晚有什么菜色,吩咐备几样沈容与爱吃的。
申时末,沈容与回来了。
谢悠然听见外头的动静,起身迎了出去。
果然是他,披着一身寒气,正往正房走来。
她快步上前,在他进门前接过他解下的披风,递给身后跟着的元宝,又将自己手里焐了许久的手炉塞进他掌心。
“外头冷吧?”她仰头看他,声音软软的。
沈容与握着那个带着她体温的手炉,垂眸看她一眼,唇角微微勾起:“还好。”
两人进了内室,丫鬟们鱼贯而入,开始摆晚膳。
谢悠然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热汤,看着他喝下,这才自己也动了筷。
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馨。
待撤下碗筷,丫鬟们上了热茶,退了出去,屋里只剩下两个人,谢悠然才像是随意地开了口:
“对了夫君,我今日听楚姑娘说,王明远王公子是她表兄?”
沈容与端着茶盏,抬眼看她。
谢悠然继续道:“就是……王家想求娶大妹妹的那位。兰舒妹妹的亲事,想必你也听说了。”
沈容与点点头:“听母亲提过。”
“那夫君认不认识这位王公子?”谢悠然凑近了些,一脸好奇。
“他人品学识怎么样?毕竟是大妹妹的终身大事,虽说母亲已经看准了,我这做嫂子的,总也想多知道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