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庄子上的那天,她迫不及待地想见他。
想跟他说说这些日子的委屈,想让他抱抱她,想在他怀里哭一场。
那天他身上带着酒气,说是庄子上有人家办喜事,他去帮了帮忙,被人拉着喝了几杯。
她没在意,两人一起去了那处他们去了四年的地方。
庄子上最偏僻的那间柴房,没人会来。
她跟他说那些委屈。
说父亲怎么骂她,说母亲怎么看她,说她在京城里快要待不下去了。
他抱着她,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说媛儿不哭,有我在呢,我永远都在。
她靠在他怀里,虽然知道他帮不了她,可她还是想撒撒娇。
“我不想嫁人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咱俩就这样厮守在一起,好不好?”
她以为他会高兴。
可他没有。
他松开她,看着她,眼神复杂得很。
“媛儿,你不能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你是官家小姐,我只是个佃户的儿子。我不能拖累你一辈子。”
她愣住了。
他说,他自始至终都配不上她。
他说,她得嫁人,得嫁个好人家,得好好过日子。
他说,他能在她身边待这几年,已经是老天爷赏的福分了,不敢再奢求更多。
她哭了。
他也哭了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,哭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