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想得更远。
儿子将来名义上的爹,地位越高,自然越好。
身份尊贵,好啊!
他当时抱着她,眼睛亮亮的,说媛儿你尽管去做,这事我来办,保准办得妥妥当当,谁也查不出来。
那婆子是他物色了很久的。
他专门去赌坊蹲了几天,观察那些滚刀肉——贪财的、好赌的、又没根没底的。
最后挑中的这个,死了都没人替她出头。
那婆子和陆兴之间,没有任何关联。
没人知道他们认识,没人知道他们见过面,更没人知道那婆子替谁办了事。
今夜之后,那婆子就死了。
死无对证。
谢悠然就算怀疑,也只能怀疑她自己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至于陆兴……
胡媛翻了个身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,望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帐顶。
兴哥哥。
她在心里轻轻地喊了一声。
若是他能不那么贪心,她也下不了狠心。
一切都怪他自己。
草儿是她的贴身丫头,是这世上对她最忠贞不二的人。
那是她九岁那年的事了。
那年京郊遭了灾,难民涌进城来,她随母亲路过粥棚,看见一群半大孩子在打架。
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小姑娘,踢她、踹她、拿石头砸她。
那小姑娘浑身是血,趴在地上,看着已经不行了。
可就在那群人以为她死了、凑过去看的时候,那小姑娘忽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