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她更多的时候对张敏芝是厌恶的——厌恶她的伪善,厌恶她的睚眦必报,厌恶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可她没有别的办法。
她一个吏部郎中的女儿,在京城这地界儿,算什么呢?
她得攀着张敏芝,才能在贵女圈里站稳脚跟;得靠着张敏芝,才能让爹娘高看她一眼;得借着张敏芝,才能嫁个好人家。
所以她想了这个计谋。
能让张敏芝痛快的计谋。
刚刚张敏芝派人过来知会了一声。
胡媛知道,这是张敏芝接受她的示好了。
黑暗中,她轻轻松了口气。
可张敏芝也说了——让她善后,要做得干净。
雁过留痕。
做什么都会有痕迹。
她从来不怀疑沈家那样的世家,他们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手段去查。
可谢悠然这事……
她不一定敢开口说出来。
怎么说?这种话,传出去就是个笑柄。
就算发觉异常,他们也只会暗中调查。
可暗中调查,也得有线索。
今日那婆子一死,线索就断了。
胡媛闭上眼,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陆兴不经常出现在京城。
他是庄子上的长工,一年到头进城的次数有限,每次来都是送庄子上的产出,低调得很,还会做些伪装,不惹人注意。
京城里除了胡府,没几个人认识他。
他知道她现在的处境。
她跟他说了——她得罪了张敏芝,日子难过,只有哄了张敏芝高兴,她高嫁的可能性才更大。
他听了,比她还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