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白天从河里捡的,不大不小,正好一手能握住,却沉甸甸的,砸下去足够要人命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陆兴从草丛里蹿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桥,举起那块石头,狠狠地砸了下去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婆子连叫都没叫出来,身子一软,往前栽去。
陆兴顺势一推,她的身子翻过桥栏,“扑通”一声落进水里。
陆兴站在桥上往下看。水面晃动着,溅起一片水花,很快就平静下来。
他没走。
这几日都是晴天,地上干得很,最多有些浮灰,踩上去会留下脚印。
他把树枝绑在身后,走过的地方,树枝一扫,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他顺着来路往回扫,一步一步,退到草丛边上。
然后他蹲下来,等。
河水黑沉沉的,看不见那婆子在哪。
可他知道,她那颗脑袋,正对着那块石头——他刚才推她下去的时候,特意把那块石头扔了下去,就放在她脑袋底下,正对着伤口的位置。
就算刚才那一石头没砸死她,头泡在水里,这么长时间,也淹死了。
陆兴蹲在草丛里,一动不动,听着河边的动静。
一炷香的功夫。
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河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陆兴摸黑进去一座破庙,找了个角落窝下来,靠着墙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成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,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分量。
官家小姐果然有钱。
他咧嘴笑了笑,把钱袋子拿出来,借着破屋顶漏下来的一点星光,又数了一遍。
五百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