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己也有些心虚。
她心里也有一些后悔,当初死胎想诬陷林氏的事,她做得太急了。
那几日,她只是感受了一下大家的奉承和追捧,就有些沉不住气。
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反思自己,要成事,还是需要嬷嬷的提点。
陈嬷嬷看着容姨娘,沉默了很久。
她心里其实是不想姑娘去争这些的。
如今有一儿一女,大爷必然不会亏待了她和孩子们。
从她犯了那样的错,主母也没有削减她的用度就可以看得出来,林氏已经是一个很和善的主母。
而主君虽然从来没有给二公子过多的偏爱,但作为一个父亲该承担的责任,他都做了,将来分家也必不会小气了。
她也懂姨娘——任谁看着沈家偌大的家业,能够不动心?
只是大公子已经从坠马中清醒过来,如今也站在朝堂上,出门都有护卫。
容姨娘也没有强有力的外家,也没有人手,普通人手也不可能打得过沈家的暗卫。
要对大房出手,就只能从内宅开始。
陈嬷嬷在心里叹息了一声,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。
她看着容姨娘,缓缓开口:“姨娘,您想怎么做?”
容姨娘听了她这话,眼睛亮了亮,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
她往陈嬷嬷那边倾了倾身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烛火在她眼底跳动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燃起来。
陈嬷嬷垂着眼,没有再看她,可她知道,从今夜起,荷香院又要开始动了。
她只希望这一次,姑娘能沉得住气。
这一夜京城注定是不安静的。
宣王府内,灯火通明。
宣王和王府的属官幕僚正围坐在书房中,商讨今日朝堂上军饷案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