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在门外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哼唧声时,他如遭雷劈,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几乎要断了。
可只要是她,只要她还是好好的,是她就好。
踹开门的那一瞬间,他已经做好了一击必杀的准备,可映入眼帘的,是她被绑在角落,而旁边的人已经倒在地上。
他的心脏好像又活了过来。
她没事就好。只要她没事,后边的账都可以慢慢算。
可现在,她可能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。
是他没有保护好她。
他不该留她一个人在那里。
后怕和自责将他淹没,像是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谢悠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。
她伸出手,捧起他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,吻去了他脸上的泪痕。
她不想让他沉浸在自责里,于是轻轻哼了两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软糯:“夫君,帮帮我。”
她拉着他的手,放在自己身上,指尖带着他,顺着衣襟滑进去。
沈容与的手指顿了一下,随即温柔地反握住她的手,像是怕弄疼了她。
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又吻了吻她的鼻尖,最后落在她的唇上,轻柔得像羽毛拂过。
他的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没有急切,没有掠夺,只有小心翼翼地试探,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游走,力道极轻,指腹带着薄茧,滑过她的腰侧时,她微微缩了一下,他便停下来,等她适应了,才继续往下。
他的呼吸打在她耳畔,温热的,带着克制。
他的手指像是会说话,不疾不徐地绕着她的肌肤画着圈,所到之处,一片燎原。
她埋在他颈间,低低地哼着,一声一声,带着药力尚未完全褪去的慵懒和迷蒙。
她能感觉到他在忍,忍得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,可他落下来的力道和速度还是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伤着她。
窗外的夜风还在吹着,屋里却安安静静的,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,和那些被压得很低很低的呜咽。
后来她终于安静了下来,蜷在他怀里,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沈容与低头看了她一眼,见她已经睡着了,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替她拉好被子,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