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容与被她拉着,步子跟着她走,面上却带了些笑意。
谢悠然回头正好看见他在笑,瞪了他一眼,“你还笑,就属你最会招花引蝶。”
“夫人冤枉。”沈容与看着她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,可那笑意压根没收,“为夫什么也没做,一个也没收。”
谢悠然哼了一声,拉着他的手,快步往前走。
飞霜和流云护在她前后,替她开路。
元宝和元华则一左一右地护在他们两侧,替他挡开那些有意无意挤过来的姑娘。
一行人穿过了最拥挤的那段街市,终于到了真味楼。
上了二楼定好的包房,谢悠然才松了一口气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摘下围帽,端起茶盏灌了一口。
茶水温热,顺着喉咙滑下去,她才觉得那股气顺了一些。
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、面上还带着笑意的某人,转头看向小桃。
“小桃,还有围帽吗?待会儿给姑爷也准备一个,不然今晚逛不了花灯了。”
小桃忍着笑,低头应道:“小姐,还有的。”
小二刚上了茶水,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。
原来今日元宵节,真味楼里来了不少文人墨客,猜灯谜、对对子、作诗,是每年灯节的保留节目。
方才上楼的时候,不少人见到了沈容与,此刻来敲门的,正是和他同一届考中的榜眼和探花,同时也是他翰林院的同僚。
两人都带了家眷,站在门口笑盈盈的,一副“不请自来”的模样。
沈容与起身开了门,和他们寒暄了几句。
谢悠然便也跟着出来,和两位同僚的夫人见了礼。
对面两人都比沈容与大了不少年岁,一个是榜眼,年近四十,蓄着短须;一个是探花,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。
两位夫人也都是端庄得体的模样,客客气气地回了礼,说了几句“沈夫人好”“元宵节快乐”之类的场面话。
谢悠然笑着应了,心里却已经在叹气了。
她今天只想和沈容与两个人好好过个元宵节,在街上被人围着看也就算了,到了酒楼里还有人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