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节逛花灯,她也是头一回。
以前在虞家村,天一黑就关门闭户,别说逛灯了,连晚上出门都要拉着母亲的手。
她从来没有逛过花灯,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灯火、这样的人海。
她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,看着那些提着灯笼的孩子、挽着手的情侣、三五成群说笑的姑娘,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欢喜。
原来人间烟火,是这样的。
沈容与站在她身旁,低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牵住了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从车上下来,便一路逛着往前走。
沈容与在真味楼定了包房,那边在东市,街景热闹繁华,距离正好。
他没有催她,由着她一路走走停停,看花灯、看杂耍、看糖人摊子上那些栩栩如生的小玩意儿。
谢悠然头上戴着围帽,薄纱垂下来,遮住了面容,可她那副“没见过世面”的欢喜,从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里透出来,挡都挡不住。
沈容与身长玉立,清贵俊朗,走在人群中格外扎眼。
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,腰间束着玄色嵌玉的腰带,发冠端正,面容清隽,一看便是世家出身的翩翩贵公子。
元宵节街上人山人海,女子出门观灯是习俗,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仕宦贵女、士族内眷们,都会趁着灯市初开纷纷出门。
她们看见了沈容与,有的认出了他,有的没认出来,却被他的相貌吸引。
顺手丢个帕子、塞个香囊,都是大胆些的。
更有的姑娘捂着嘴,眼睛追着他的背影,一路跟了好远。
就连路边卖花灯的小娘子,见了他都多看了好几眼。
谢悠然出门之前幻想过的场景,她和沈容与两个人手牵着手,甜甜蜜蜜地逛花灯,猜灯谜、买糖人、看烟火,一个都没成。
她的夫君太招眼了。
她心里忽然有些气闷,拉着沈容与的手,穿过人群,只想早早地去了真味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