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真的肯出手,她的夫君如何会丢了官职?
如何会在牢里蹲了这几日?还让安国公府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就把她这一房分了出去?
她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,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。
她知道这些念头不该有,她该感激哥哥替她打点了刑部,让她夫君能全须全尾地从牢里出来。
可方才听到林纾怡的事,再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受的委屈,心里那股酸涩就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攥了攥袖口,深吸了一口气,抬脚跨进了松鹤堂的院门。
沈宜慧到了松鹤堂的时候,老太太已经得了信,知道她今日要来,早早便让下人都退了出去,只留了李嬷嬷在屋里守着。
暖阁的门帘放下来,外头的脚步声远了,屋里便只剩母女二人和李嬷嬷。
沈宜慧在老太太面前坐下来,方才一路绷着的情绪便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母亲,”她刚开口,声音就已经带了颤。
“昨日延安还在牢中,安国公府就将我们分了家。傍晚分家所得的家产,全部被罚没。
若不是母亲让大哥派了族叔过去,连我的嫁妆都要保不住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她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却越按越多。
老太太看着她哭,心里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疼。
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,拍了拍她的手背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宜慧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就算是沈家遇到这样的事,我也会做主让他们分出去的。总不能让整个顾家都陷进去。”
沈宜慧知道这个道理,她心里明白,换了谁家都会这么做。
可明白归明白,委屈还是委屈。
她攥着老太太的手,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:“娘,女儿也知道。可往后女儿的日子该怎么过啊?
夫君如今失了官职,铮哥儿还小,家里被罚得干干净净,全指望着我的嫁妆度日。
就算是座金山,也经不起这样十几口人的消耗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更哑了:“更何况夫君还有五六个姨娘,除了我的瑶姐和铮哥,还有三个庶子、两个庶女。